“卖了多少钱?”我继续问。
鸡头伸出三个手指头。
“三十万?”我不可思议的笑着。
鸡头摇摇头,神色看起来很不满。
“才三万?”
鸡头冲桌面吐了一口痰,说:“他妈的才卖三千,医院收犯人的肾就给这点钱,你爱要不要,就算要了也揣不进自己的兜。”
在医院工作的朋友应该清楚这一点,从犯人那里收购移植手术用的器官,大多都是几千块而已。可是如果在社会收,这价钱起码翻十几倍,或者几十倍。犯人也是人,这年头就是对猫对狗都有保护法,但是对我们这种人,捐献无非是一种表达自己诚心悔过的机会,本身并不值钱。
老K那三千块估计也落进别人的口袋了,也许能分到几个鸡蛋补补血,这已经应该感天谢地。
我的脑子随即浮现出老K现在的模样,不知道那一刀开的深不深,三千块,真他妈可笑。
“社会就这逼样,动个手术还得几万块,他妈的从肚子里翻出那么大一块东西,结果才三千块。”鸡头愤愤不平的抱怨。
我接口问:“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的?”
鸡头指着东子说:“东子想去看老K,我陪他去的。怕你知道了上火,这事我一直没说。”
想起白天在医院遇见的事情,我心里十分毛躁,咬着烟头摆来摆去,“等以后咱有了钱也去买几个肾,都他妈塞到老K肚子里。”
鸡头笑着说:“你想让老K当种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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