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只有一个人的双眸能长踞于心,无法忘记。
杨晚。
这个名字一直镌刻在他心间,如同繁星一样闪亮。只是,她最后活在了宇文小白的世界里,完全将他忘记。就连丫丫,她都遗忘得这么彻底。
孩子已经妥善安置好了,既然她新生于世,那他就成全她吧,不用往事羁绊住她的笑容,如同丫丫和他都未曾存在过。
“此去经年,杨晚受我所累过多,明日一别,我愿她余生无忧无虑。”心中纵使有太多不舍与牵绊,在起身出征前,赵应承抚摸树干,再次对着混沌转昼的天际,缓缓吐出那日海畔的祝福。
他像树边杂生的影子,孤独地站了一宿。
天亮透后,赵应承抖了抖衣衫上的冰水露珠,转身走入军帐。
早有侍从捧过挂甲,他一一穿戴完毕,帐篷顶的那点微光渗落下来,映得铠甲银辉熠熠。撩开卷帘后,一柄寒光冷冽的梨花枪出现在他眼前。
白色缨络和风轻拂,枪身笔直如削,静寂地伫立在兵器栏架上,赵应承走上前,右掌包握枪杆,摩挲两下,仿似下定了决心,虎地一下抽出,面迎霞光朗声一唤:“出战!”
是日壬辰时,两军相会于岐沟关前。辽军以轻骑打头,一字排开连成丘落,远远望去,翳日黑金大旗霍霍迎风招展,雪亮挂披的铁狮军稳驻其后,旌旗摆动间,才从旗缝中隐约露出寒光魅影。
赵应承自带两万精兵,当道而立。眼见辽阵中缓缓驱马走出一人,他一搠银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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