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纸张,不慌不忙地阴燃着。学徒脸色惨白,直盯着火苗发呆。他黑色瞳孔空虚地大张着,旧长袍裹着僵硬的身体,胸口剧烈起伏。
门被“砰”地撞开,一只小狗似的生物两步蹦到小桌前,吐出一串快速清晰的咒语。小桌上方数尺方圆的空气向一点坍塌,火苗随着向上飞舞的纸张骤然熄灭了。
“火警!四次,一个月!你混蛋!”
学徒定一定神,把一杯水泼进壁炉里,冒出一股青烟。不理会汪汪乱叫的家伙,开始收拾飘散的笔记。
“汪汪,你坏蛋!”小狗似的活物叫骂几声,发现对方完全没有在意,栗色的大眼睛里涌出眼泪来。“火警,汪汪受责罚!你坏蛋!”
学徒把书页胡乱堆起来,泄气地看着快要哭出来的家伙。
“好好,我坏蛋,汪汪是好蛋,别哭啦!”
汪汪舔舔眼睛,发出小狗特有的“呜呜”声。学徒只得搜索周身,从暗袋里取出些脱水的红色花瓣来。汪汪马上兴致勃勃地嗅着,摇动黄褐色尾巴不停兜圈子。学徒留下汪汪,举步离开小室,一面走,一面回忆刚才的迷梦。
通天塔十五尺厚的外壳抵挡着凛冽强风,有时高空吹拂的气流仍能撼动它的塔身,塔里的生物每年都会感到三五次较强的晃动。学徒曾在一扇透镜组成的窄窗目睹过这类事:夹在两层云幕之间可见的塔身,上下延伸至莫名远方;随着一团半透明、有如奔马的气团冲击塔的腹部,整座塔像一条蠕动的蚯蚓,由下至上波浪般流淌起来——然后学徒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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