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令他每回想起,都觉得心头暖融融的。
老话说的对,偏疼老儿子是人之常情,所以才把他宠得无法无天。
裴常越咬牙,转身去了天台。门被砰得一声关上,冯娟愣愣得坐在原地,呆了下,又开始抽噎。守在房内的裴常芸又等了会儿,听外面彻底安静了,这才心疼得看了裴邵钧一眼,起身出来。
对眼前满脸泪痕的嫂子,裴常芸始终心存敬意。当初,嫁进裴家时,已是满城风雨。她一边照顾病重的公公,一边安抚婆婆和自己,还要抚养前妻留下的孩子。大哥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很少着家,等她怀上钧子时,更是连丈夫的影儿都瞧不见。如果是大哥是裴家的脊梁,那大嫂就是肋骨。前者顶起了外面的一片天,后者则护住了所有纤细的骨血。
可现在,一向坚强、识大体的嫂子,像个市井妇人在病房外和大哥大吵大嚷。甚至喊出了:“如果钧子死了,我也不活了。”这样的赌气话。直到那时,她才突然发现,印象中温柔、文雅的大嫂也不过是个平凡女子——是妻子,更是母亲。
没有一个母亲,在孩子受到伤害时,不竖起浑身翎毛,与对方拼命。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