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白晃晃的,什么都看不清,而那些声音,也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扭曲变形。
那时,他特别想见到小宛,可她也同样躺在病房里。后来,听说邹宛好转了,拄着拐来看过自己。可那时,各种药水日夜不停得滴进身体,镇痛剂让他昏昏欲睡,最终也没能亲眼看一看,伸手摸一摸她头顶上的伤痕。
再后来,母亲又摆出那套说辞吓他。说邹宛简直就是个丧门星,父亲好端端来探亲,会被人捅伤。现在又害男友出了车祸。
当时,他很想辩解:如果不是你打电话过来,说心脏病发。我怎么会飙车,然后被对面醉酒的司机,撞到了河里?
可她是自己的母亲。再怨,又能怎样?
然后,母亲拿出一张诊断书,说自己最多还能再活八年。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日子里,她想舒心得和儿子在一起。母亲说:“如果你真不顾念这二十年的养育之情,那就和她走。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他痛苦衡量了几天,终于屈服。用母亲的手机,录下了那段极短的话:“小宛,我累了,分手吧。”
区区八个字,他来往录了十多回,不是因为头疼,就是因为哽咽、难以成言。那种抽筋剔骨的疼痛,让他几近崩溃。可为了将来,他只能咬牙坚持。
八年……只要八年,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如果那时,她还爱他。
后来的2000多个日夜,许立平不停得问自己:当年,为什么不说实话?他相信,邹宛会明白他的无奈,但他还是选择了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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