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呢?
那时他还没想明白,还自寻借口为她开脱,为那几个和香茹一样没出面的朋友开脱,为和他经常打交道、熟知他品性的每个人开脱。
后来渐渐想明白了。九次过堂,一十六次受刑,再蠢的人也该想明白了:爹娘和二哥都没了,这世上就再没人为他说话了。
其实虞锦说的这些,冯三恪心里都明白的,甚至他想的比她说的还要深。可心里梗着一口气,就是不想承认没人愿意为他说句话。
人生在世走一遭,爹娘兄嫂含冤而死,亲朋好友一个没有,十二年的邻里乡亲退避三舍,活到这个境地的,怕是世上也没几个了。
可他家主子心黑,非要戳破他心里最后一点幻想,将他生拉硬拽到赤|裸裸的真相里来。
真是——
心黑到家了。
冯三恪半晌没说话,齿关紧咬,恨恨瞪着她,细看眸底仿佛有火燎原。
虞锦心跳漏了一拍。
她思绪跑远了些,想起幼时一幕。此时的冯三恪就像她爹当年捉回来的那只狼崽子,被箭射穿了一条腿,谁也近不得,好心上前喂点吃食都要挠你一爪子。这双眼睛真是一模一样。
旁人养猫养狗,她爹把那头狼养了七年,野性驯了大半,乐在其中。
偏偏,她也生了一副天生不羁的灵魂。
虞锦笑了笑,身子向后一倚,贴上车壁上的软垫,仿佛是在欣赏他这狼狈模样。
“行了,别跟我怄气。”
她忽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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