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三恪就坐在里边,怔怔望着那扇窗。
这几日|他签了好几份契书,自己不认字,文书也懒得把上头写着的字念给他,只要他往上盖手印。临走前含糊提了句,说是要他安分些,等着人来领他。
就是今日了。
听到牢房外有人行来,冯三恪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回头望去。
外边行来两个灰衣狱卒,其中一人开了牢门上的铁锁,跟旁边的狱卒哂笑:“你说这丧门星竟还是有造化的,临到头了,菜市口的铡刀都推出来了,偏生叫他碰上了贵人!上头噌噌盖俩印儿,这就把罪案给除了?”
“比不得比不得。谁知道人家买他去做什么,指不定是瞧他大凶大恶,买了用他去杀人放火的。”
“嘿,也是能耐!”
衙役纡尊降贵地蹲下|身,给他解了脚镣,等了半天,冯三恪仍未动。
“起来吧,还得爷背你出去不成?接你的人到了。”
冯三恪愣愣听着,待狱卒等烦了,拿刀背呼了他一巴掌,他才趔趄着爬起来。
他在牢里关了半年,冷不丁脱去脚镣,一时竟连怎么走道都不会了,同手同脚地走了两步,在左右几十狱友的吆喝声、辱骂声中,抬脚跨出了牢房。
从关他的那间牢房到大牢正门,统共七十三步路。他一条腿冻伤了,这几十步走得跌跌撞撞踉踉跄跄,也没人扶他一把。两个狱卒面无表情跟在后边,仿佛送他上路的黑白无常。
牢房铁门一开,明晃晃的日光随着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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