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地方不住,回咱县里做什么?”
县令瞥他一眼,哂笑:“每十年,皇帝会在天下富贾中选三家,发三块‘仁商’匾额。有这块匾额,商贾后人便可考科举,做朝官,反正数不尽的利。仁商之名怎么来?靠钱砸出来!”
“虞家回县里就是为这个,带着钱回来,这儿修修桥,那儿铺铺路,再掏钱建俩私塾,这叫扶危救困,荫及乡里,将来都能记作功德往上边报。他家拿名儿,咱拿利,也算是各取所需了。”
瞧见儿子这傻样,再想想方才虞锦一个年轻丫头却能独当一面的利落样,县令又是一阵唏嘘。当年他和虞五爷确确实实是同过窗的,二十多年过去,已经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再瞅瞅各家子女……
算了,不提也罢。
县令又道:“这里边的道道儿多着呢。你别瞧不上人家丫头片子,将来指不定还要靠人家提携。这些时别三天两头往窑子跑了,勤快点跑跑虞府,瞧瞧人家京城贵人怎么为人处世。”
刘荃无奈点头,遛出了书房,心里想的却是——
今儿那俩鹦鹉送得不冤。
*
县令将写好的陈事函送去了海津府,因是虞锦吩咐的,不敢耽搁,故走的是军驿。一来一回,又过去了五日功夫。
冯三恪从牢里放出来的那日是个晴天。
牢房一丈见方,这般宽敞的待遇是他这个死囚犯独有的,整间牢房黑沉沉,唯在北面有一扇小窗,光洒下来,地上照亮方方正正一小块。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