驹,既有出于慈爱的纵容,又有出于严格的约束。塔尔顿太太的座右铭是“既要严管,又要宽松”。
她爱马,开口闭口离不开马。对马的了解和驾驭本领赶得上县里任何一个男人。山上那座凌乱的屋子被八个孩子挤得满满的,围场里也满是小马驹,连前面的草地上都是。每当她在庄园里走动,后面总是紧跟着一帮儿女啊,小马驹啊,还有猎狗什么的。她深信自己养的马都通灵性,特别是那匹红牝马耐利,她每天都要骑它。如果有时家务事没忙完,她就把糖缸交给一个黑小子,吩咐说,“给耐利吃一把糖,告诉它我一会儿就来。”
她总是穿着骑装,只偶尔一两次不穿,因为不管骑不骑马,她总想骑,有了这个心思,她干脆一起床就穿上骑装。每天早上,不管雨天还是晴天,耐利总是搭上了鞍子,在屋前蹓跶,等着塔尔顿太太在百忙中抽出一小时来骑一下。但费尔希尔庄园是一个很难管理的庄园,难得有空。耐利往往多半时间都是空身来回蹓跶,而贝特丽丝·塔尔顿就整天心神不定地撩起骑装的长裙,把它搭在手臂上,下面雪亮的马靴便露出六英寸长的一段来。
今天,她穿着颜色暗淡的黑绸衣服,里面衬着过时的狭裙箍,看上去好像仍穿着骑装似的,因为这身衣服是严格按骑装式样缝制的,那顶小黑帽上,插着一根长长的黑翎,遮住了一只热情、闪亮的棕色眼睛,看上去跟她打猎时戴的那顶破旧帽子一模一样。
她看见杰拉尔德就扬起鞭子,勒住那对欢跃的红马。马车里的四个姑娘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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