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重伤初愈,骆贤只与顾三莲说了几句话,便觉得没了力气,她并不肯老实入睡,只一味硬撑,时间不长就被顾三莲看了出来:“阿洛,先歇着吧,说话劳神。”
骆贤因为眼皮沉重得要打架,不停地眨眼睛:“再等会儿。”
“我陪你。”顾三莲知道她留恋自己,小心翼翼把手覆在骆贤的手上,轻轻攥住她的手指,哄婴儿似地微微摇晃,“睡吧。”
骆贤神智已经又迷糊起来,不过一会儿就睡熟了。然而半夜里,她却又发起烧来。正一子早在方子下写了诸多事项,顾三莲知道骆贤是余毒未清,虽然忧心,却不慌张,给骆贤喂过药,她端了一铜盆药汤进门,小心翼翼将骆贤扶坐起来,用浸了药汤的热毛巾替骆贤热敷几处穴位。她一面热敷,一面觉得骆贤瘦削单薄极了,本就是纤细的小人儿,好容易在洛州时养出的一点肉在这几个月里消耗殆尽,如今几乎成了皮包骨头,手腕细得仿佛能轻易折断。
“阿洛,”她低声问骆贤,“身上疼不疼?有什么想吃的没有?”
骆贤睡了近两个时辰,正是神智清醒的时候,并不把那一点痛楚放在心上,她见顾三莲目光一味在自己身上逡巡,自觉身上多了许多狰狞伤疤,又躺了这许久,实在经不起人看,便奋力伸手去抢顾三莲手里的毛巾:“我不疼。莲娘,我自己来。”
“说什么傻话?”顾三莲一手轻轻拢住她的手臂,一手将那毛巾覆在骆贤小腹。
骆贤那脸瞬间便红透了,身子不安地挣了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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