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贤觉得自己掉进了一只极大的油锅里,她仿佛一尾被油烹的小鱼,在不知从何而来的滚油里拼死煎熬,血液骨髓都快被煎焦了,铲碎了,但心口总吊着那么一丝两丝气,就是不死。
就这么不生不死的煎熬里撑了不知道多长时间,那油锅里的热度终于缓缓降了下去,她觉得自己的血液骨髓又恢复了正常,只是那周身仿佛破碎一样的疼痛还在。
骆贤极能忍痛,有了这么一丝清醒的机会,她便挣扎着不再肯昏睡,竭尽全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是层薄薄的粗布幔帐,将她笼在里面,同时热气蒸腾,一股刺鼻的药味直冲鼻孔,骆贤极力转了转僵硬的脖颈,疼得微微吸气的同时,就发现自己真像鱼一样躺在一只极大的大盆里泡着不知名的药汤,那盆极大,也极高,骆贤等了一会儿,才有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女道童冒出头来,她挽着袖子低头在骆贤脚边搅了搅,仿佛在试那药汤的温度,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该出来了。”说着话,她随意一抬头,正对上了骆贤的眼睛!
“咚”的一声,小道童不见了,接着又是一阵稀里哗啦的乱响。
骆贤看不到外面的情景,只能从声音中推测,小道童可能是惊吓之下从垫脚的板凳上摔了下去,同时就跌跌撞撞地出了门。
不一会儿,几个身高马大的道装婆子冒出头来,把骆贤整个人光溜溜地自盆里捞出来擦干,套上几件粗布衣裳,裹进棉被扛出门去,到了另一间屋子里。那屋子里一边横七竖八塞了五六张床榻,都是些□□不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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