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上一盏灯,又忍着痛撕下粘在下巴上的假须,将它和夜行衣一齐收进箱里。
换下外出的所有衣物后,他摸了摸微微有些发红的下巴,径直走到桌前坐下。斟酌了半晌,才慢慢写下一封措辞谨而又谨的书信。
陆允江又就着烛光,再将信读了一遍,才小心地把它卷起,塞进一只小小的银管里。
陆允江将银管攥在手中,走向后院的鸽笼。
他从笼中抓出一只羽色纯白的鸽子,小心翼翼地将银环绑在鸽腿上,趁着夜色将它放飞了。
鸽笼里唯一的那只黑鸽,正睁着一双如血的红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笼外的一切。
次日午间,经纶殿。
已然接受了新身份的苏拟,从那只大木桶里舀了一大勺饭,端端正正地坐回桌前就开吃了。
完全无视正在向方棋炫耀新首饰的颜忆环。
方棋应付着颜忆环的炫耀,神情有些恍惚。
吕津良被罢官下狱后,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吕筝也只得离开奉阳,去投奔远在他乡的外祖了。
方棋知道自己父亲和吕津良交好,二人皆是颜丞相的党羽。她也知道,下一个被皇上开罪的,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父亲。
思及此,方棋看向颜忆环的眼神不由得有些复杂。
颜忆环仍然毫不自知,一个劲儿地让方棋猜这只玻璃种翡翠镯子的价格。
苏拟微微抬头,不经意地向颜忆环腕上瞥了一眼,而后不由得一怔。
在看清那只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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