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会因横祸而作古。她在家中陪伴着电视屏幕上的晚间新闻及动物世界,一手抱着枕头,一手夹着香烟。她无聊透顶,便让录音机也发出野性的呼唤,是妈妈留给我一首歌,是没有老鼠就没有鼠疫。突然她扔掉枕头,从沙发上跳起抑止不住地让满面春风变作了无数飞扬而起的杂色百合花。我们来了。为了稳定情绪我已在门缝里窥伺了半晌。高柳说,这样好,这样可以消除许多隔世之感。
你怎么没死,你丈夫呢?
死了。
你倒没死,丈夫倒死了。
你们怎么这样说话?
还能说什么呢?当一个死去的情人向你走来,并做出一种鬼狐的媚笑要挑逗你复发旧情的时候,你试试看。难道你不希望有人(最好是她丈夫)代替你的位置去接受她的挑逗么?霎时,我愿意高柳别走,我愿意重新回到妻子身边,哪怕她对我是通宵达旦的横眉冷对。
高柳要走了。她已经完成了为红红找到我的任务,她只对红红告辞,对我似乎看一眼也是多余的。尤其让我恼恨的是,高柳竟然当着我的面,要红红仔细盘问。在她死后这段时间里我有哪些忘恩负义的举动。滚。我在心里吼叫着,坐到沙发上。
脚步声远远地消逝了,也消逝了高柳冷傲的芳影。我呆呆地审视着红红。她的变化对我微不足道,尽管她更趋漂亮,更趋成熟,更具那种让我一见就勃起的肉感的美丽,可我已经不会如狼似虎了。我平静地坐着,她平静地坐着,房间里的一切都平静如初,包括那早就应该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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