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凉的季节,在晚饭之后抱着老婆或情人粗鲁地让自己热汗蒸腾,至于那些仅仅脱去了裤子,身上还裹着大棉袄的女人会不会也能热得冒出汗来,谁也不知道。我自然也不想探究,我只想知道此刻我的肚子为什么咕噜噜地叫个不停。难道我饿了?我靠近高柳要她给我买一个面包。她大惊小怪起来,觉得到现在还没吃晚饭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我解释说我跟妻子吵架,妻子没做饭,盛怒之下离开家时又忘了带钱。她说我这个人就应该受点罪,饿死活该。我前半辈子欺负女人后半辈子受女人欺负。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老天爷不报应人就不是老天爷。诅咒够了她才去买来了面包。我冒着风雪攥着面包边吃边走,边走边听她继续唠叨,中心内容还是红红。红红没有死。红红回来了。
果真如此。我不能解释这是为什么,因为红红自己也肯定不想解释这是为什么。我敢断定承担事故责任的国家铁道部也无法证实那具烧焦的女性尸体不是红红而是黑黑。他们避讳任何人再提起这件事,就像一些地位显赫、身份高贵并且已作人妻的娼妇最避讳人们谈论性交一样。传递了虚假噩耗的邮电部门当然更会是一派清高。他们只负责传递而没有核实真假的职能,并且他们已经习惯于传递假消息,因为草拟电文的人不是骗子就是瞎子。不过有一点是确凿无疑的,红红的死是我的希望,说不定也是高柳的希望:假如高柳愿意跟我好好睡几觉的话。可是我的亲爱的红红毕竟没有化为灰烬。对此我只能深表遗憾。
她完好无损,春风满面,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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