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呆气。他眼睛突然一亮,毫不惭愧地忘怀了一只母狼刚刚给他的启示,丢开了母狼在他的精神领地中煽起的那股正义的悲伤。苍狗獒拉还在叫,叫得那样古怪,好像在说,原来,人之所以是人,不过是他能够比别的动物更善于和更习惯于逃离危险罢了。堕落退化成了无能之辈的人要由我这样一条母狗来保护,要依赖畜生无私无畏的牺牲精神去获得生存的权利。人,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滑头了呢?而任何滑头、任何圆熟和练达都是怯懦的表现。人活着,为什么不拙劣一点呢?它觉得自己是崇尚拙劣的,拙劣地对抗,拙劣地忠诚于本能,拙劣地干自己想干的一切。所以,按照它那拙劣天性的指挥,此刻它必须用引开野牛群的办法让鬼不养兵娃安全脱身。
在识别对象方面比人还要缺乏直觉的野牛们在听到苍狗獒拉的第一声吠叫后,就把鬼不养兵娃抛到九霄云外了,因为它们以为风卷而来的苍狗獒拉就是那只咬死了牛孩子的母狼。为首那头公牛腾起四蹄,以山体崩溃的威势,冲撞而来。它只有挑死对方的意识,决没有防备自己被对方咬伤的准备。不顾一切、鲁莽憨直地奔向目标,是它进攻的特点。而苍狗獒拉恰恰有着把任何敌手的特点统统当作弱点来对付的习惯。当公牛强健的黑色犄角狠狠插向它刚才驻足的那一方土墩时,它已经闪到了对方的右侧。公牛庞大的腰肋正好就在它一跳一咬的那段距离上,这使它的突袭简直就像扑咬一堵高墙那样轻而易举地得逞了。嘶拉一声,牛毛离去,牛皮开裂,紫红的血肉在夜气中大放光彩,激动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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