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母狼的哀鸣从远方颤悠悠传来,拥抱了我们,感染了我们。我们竖起耳朵细细咂摸那哀鸣的巨大蕴含,但仅仅过了几分钟哀鸣就听不见了。鬼不养兵娃突然跳出了遮蔽我们的灌木丛,朝沟底颠踬两去。而我却稳稳立着,既不想拦他,也不想跟他一起跑出去为母狼收尸。因为刽子手的双手在沾满鲜血之后,是不配再去为死者挥洒眼泪的。根深蒂固的虚伪,有意无意的矫情,悲戚沉痛的做作,不过是人类用来提高自己地位的卑劣手段。我不想卑劣,所以我也不想忏悔,尽管我已经叹息过了,但谁又能说这叹息不是一种对自己无法亲口咬死母狼的惋惜呢?在森林,缠绵和多情的泪水都只能成为掩埋自己的坟墓。忧伤和悲怜人类自己给自己制造的精神范式,早该抛弃了,如同囚犯抛弃枷锁,如同苍狗獒拉抛弃一时的迷惘,迅速回到它本应该具有的除了抗争还是抗争的生存态度上来一样。
苍狗獒拉朝鬼不养兵娃迎过来。因为它发现,野牛群正在向他逼进。不,准确地说,是被伤感打昏了头脑的鬼不养兵娃自己走向野牛群的。他甚至以为,月光下躁动不安的野牛不过是些随悲风摇曳着为母狼致哀的树木。好在,鬼不养兵娃的呆傻也正是野牛们的懵懂。直到他的哭泣从十步远的地方传来,它们才明白需要进攻的目标正在朝自己接近。而这时,鬼域天地中的精灵苍狗獒拉已经带着一股豪迈的劲风,将这块是非之地从中间判为两段。鬼不养兵娃戛然止步,听着母狗忠告自己快快离去的吠声,一个寒颤打落了几滴泪珠,也打落了因悲愤而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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