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骗过他们的。一个男人连这点自信都没有,那就等于社会白白熏陶塑造了他。这是生活的无能。不过我必须承认没钱的人真可怜。我下一步的行动就应该以钱为轴心,腰缠万贯就不愁买不来安全。这儿倒挺安全。我想着等待她出去。可是她却坐到了床沿上低眉凝视自己的脚尖。她的右脚压着左脚,脚尖一踮一踮的。她怎么不走?她那双黑皮鞋已经旧了。高跟底部的皮子磨开一条缝露出里面细细的木头桩子。两只鞋都是这样。鞋里面的肉色尼龙袜倒很干净鲜亮。她的两只手平静地放在大腿上,失去了第一次看到它时那种潮湿的粉红色,和脸色一样呈现一种黄白的细嫩。她也在等待什么,更确切地说她在揣测我等待什么,我也在揣测她等待什么,彼此彼此。她怎么不走?我怎么不睡?这两个问题处在同一个天平上,摇摇晃晃地随时准备倾斜。
可是我真的想睡了,并且想和她一起睡。这个念头一出现,我就抛却了关于钱的担忧和关于被追捕的惊悸。我想她是不是值得一睡,她会不会跟男人睡?如果她什么也不会,那就苦了我。我不想教会她,那样太累太费精神。我站起来。软椅的底座吱吱唔唔的,像嗤笑,像干燥的门窗合叶发出的渴望润滑的幽怨之声。她迅速瞥我一眼。我感到干涸已久的喷泉突然向我射来了两条带有弧度的水线。好姑娘,你眼底浓浓一杯春。可现在是冬季,是我流亡的瞬间。我不该有那种奢望,不该再到女人的肉体中寻找避风避雨避灾避难的窝巢。要知道享乐永远是人生的负数。假如我开始一种苦行僧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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