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所谓的猎物不过是自己对自己的命名。我哑然失笑,明白这半天我处在自造的恐怖氛围中。我幻想自己被捕捉时惊心动魄的那一瞬所获得的解脱罪孽的感受,大概也像解脱男人涨满的春潮一样是快意的。
现在我可以放心大胆地再次回去,也可以就此溜掉。溜掉的好处一是摆脱一个已经熟识了我的面孔的人。尽管他至少在我的心理上对我已不存在任何威胁,但我希望从今天开始整个城市都把我作为一个陌生人对待。多一个熟人就多一份危险。另一个好处使我感到害羞,就是我可以赖掉一块四毛钱一碗的炮仗面和六毛钱一个的三泡台碗子。大千世界,稠人广众,他们去哪里找我?只有一种可能他们会找到我,那就是当我因杀人罪而被判处死刑后,到处张贴的那种打了红色大对号的布告,会使他们面对我沮丧(不,应该是大义凛然)的照片而惊怪地叫起来。我要是能听到这种叫声一定会低下头去。囊中羞涩自然也会有面皮上的羞涩,为算计两块钱而绞尽脑汁的人实在也有点够不上档次。有本事你就去骗他个十万八万,才算有水平,至少能让正派人吓一大跳能让骗子同行嫉妒一番。
我没有方便,离开河边,站到正对着饭馆门口的黑暗处,看那个四方脸的酒徒仍然坐着。他侧过身子,头微微扬起,右肘支撑着桌沿,岔开虎口的手在下巴上来回磨擦,显得心神不定焦躁不安。他面前站着我见过的那位姑娘。她身体前倾着听他说什么并不住地点头。一会他站起来走进厨房,而那姑娘却坐到他的位置上侧过身子望着门口。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