喑哑颤抖的安魂曲从空灵的世纪初一直响到混沌的世纪末。我的世纪末的脑袋里,沉重的铅锭堵塞了情思流淌的所有河道,情思便在原地凝固成座座坚实的冰岩。那儿风残雪虐,白光照耀出一个明朗死寂的空间,冰岩发出阵阵崩塌前的呻唤。这呻唤预示了周而复始的安魂曲并不能愉快地安抚一个受惊的灵魂。
一瞬间功夫,我经历了那首贯穿整个历史的幽曲从诞生到消弭的全过程,然后发现我所等待的死神并没有到来。也许对生命来说,死亡并不会发生,而死神也仅仅是个杜撰。我又看见了面前的一切:那儿是饭庄。门外是大街。那个穿着乳白色旗袍的女服务员就站在饭桌另一端神情死板地望我。她和刚才我第一眼看到她时一样漂亮。可我已经无力承受女人的漂亮带给我的心理负荷,眼光回避着她,撑着桌面站起。
结账。
我咚地瘫坐到椅子上。
我没醉,没醉。
谁说你醉啦?八十四块九毛八,快点,我们已经下班了。
是下班了。饭馆里除了我没有别的顾客,服务员也只有她一个人。
你知道我是谁……酒……叫你们经理来,我、我跟他说。
我双肘伏到桌面上,头像断了杆的向日葵蔫耷耷地扣下去,再也不理会她。一阵高跟鞋清亮的响声由近及远。就在她乳白色的身影娉娉地消逝在前方拱门里的同时我一跃而起。
经理来了,我不在了。我在大街上疾走,忽地钻进江河源贸易大厦的正门,闪过一些对穷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