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时,天边的暮气已经爬出地面,一种形谢神灭的末日景观俯临着城市的傍晚。世间万物仿佛在瞬间都化为毫无内容的巨大空虚。梦里的境界不期而至,我敞开心灵的每个孔窍信心十足地踏上楼去。
遗憾的是门不开,敲死也不开。
她不在?她为什么又不在?可她一定会马上回来,因为我来了。我相信我的直觉,如果我的直觉欺骗了我,那就等于在这偌大的青沉沉的天穹之下,灯光的存在不是为了照耀黑暗。我来到楼外,生怕别人注意我,便躲进一排垂柳树下耐心等待。天渐渐黑了,星星熄灭了太阳的光辉,灿烂的城市灯火从远方倾泻而来,如同万千活跃的女人的眼睛。而我那颗男人的心却在黑暗中跳动,跳来跳去,跳出了残酷的一幕。
在这一幕月移花影的幽默剧中,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所有的男人都他妈是道貌岸然的混帐王八蛋。卑鄙不是我的专利,它可以幻化无数个肉体结构,以最高尚的形式淡出淡入。红红的丈夫从我眼前经过,朝着不远处的灯流消逝。半晌我才明白他是从楼门内走出来的。我没容细想就冲进楼去,冲到高柳的宿舍门前,站住发愣。突然我开始敲门,敲出了她的声音。
谁?
我。我忘了一样东西。
门被轻轻打开。我冲进去。她的粉红色的睡衣承受着一股轻风的推搡。
原来你在。
你来干什么?
明摆着我是来证实红红的丈夫刚刚还在和她睡觉的,可我有什么权力?他睡他的,我睡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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