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漏网之鱼。为了入褚窃取敌国机密,不惜以身犯险为奴受辱,为套取他后褚玉玺下落更不惜亲身为饵被人打成重伤,只是为了让自己心软而已,只是为达成他精心策划的一计而已,自己于他,陌如路人,只剩利用。
铁链骤然长拉成直,悬在半空紧绷如线,好似随时都可断开一半,耶律骜怒红了双目,狰狞满脸,冲还距一尺之隔的长清咆哮道:“三年相识,日夜相伴,我之于你,究竟是什么?”
长清浅笑无怯,还是平静如来时那般模样,轻声说道:“战场诡谲,只论成王败寇,不谈局中人情。”
“……好一句‘不谈局中人情’。”
耶律骜盯着长清狠狠念道重复一遍,可话音一完却轰然倒地,若泰山瞬间崩裂塌倒,颓然若废石,再无丝毫天子之气,于情字面前低贱如一尘埃。
长清性冷,这一点与在褚宫时一模一样,没有变,对于耶律骜这个人他谈不上喜欢还是讨厌,他为灭褚而去,亦只一心于灭褚之事,至于其它与褚宫有关的人与事,与他从无干系,耶律骜亦是如此。
行刑的白绫已经入殿,行刑之人亦等待良久,耶律骜瞥眼看着将结束自己短暂一生的刑具,这恐怕是北齐对他这个后褚亡帝最后一点尊重了吧!蓦然,他突然醒悟自己这一生有多可笑,他为一男人亡了自己的国,而到头来这个男人却没爱过他分毫,最可笑的是临死之际,他竟丝毫恨不起他来,能不可笑吗?
白绫绕颈,耶律骜望着快走出殿门的长清,最后轻声悲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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