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国寺中的佛驱散不了长祈山上的黑夜,就像是巍峨庄严的皇宫镇不住京城中的暗流涌动,形同虚设,仿若无物。
柳铭回家也有一段时间了,年关将至,虽然兵部不及户部礼部如此忙乱,但上下打点、理合军务也够他一天累得够呛,每日回府都已过了亥时,通常他连歇口气都来不及,匆忙扒了几口干饭然后就去了书房,定国公府留下的隐形财产还没处理干净,他得好好把痕迹都抹掉。
“大人。”
门外柳忠敲门,柳铭太专注于帐本上,连头都没时间抬起来看一眼,随便一句让柳忠进来。这定国公府在云州经营了这么几代,果真没少捞,连盐税都敢私吞,怪不得会落到这番田地。不过,他死了也好,要不然这几十万白花花的银子怎么能悄无声息地进了他的腰包。
想到这儿,柳铭不由伸直酸痛的脖子,压抑的脸有了几丝笑意,虽然今年诸事不顺,但好在钱财事满能过个如意年。转头看着柳忠低着个头,也不说话,一副怨气苦相,柳铭难得的好心情也没了,直接问道:“出了什么事让你这么苦大仇深的样子,难不成柳府中有人敢欺负你娘?”
柳忠还是低着个头,无声左右摇头否认,两人之间还是离了一段距离,柳铭看过去就觉得柳忠的头就像是一根绳子拴着他的头颅挂在胸前,一晃一晃,看着好不悔气,顿时有点怒气上来,命令着他到底所谓何事。
主子发令,柳忠不敢不从,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脸上纠结成细线缠脸,都有了一条条印记,可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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