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时,须得顽强地保住自己的面子。
师父是个绝世大美人,低着头对她一笑。婴勺以为那是对着自己笑的,骨头都酥了,谁知道师父转头就对那在场的外人说:“长渊,你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如今就算变成兽形,这皮笑肉不笑的劲儿都有八分像你。你赔我好端端的徒弟来。”
长渊放下茶,拨开廊下低垂的紫藤花,踏着氤氲的洛檀洲灵气走过来:“她便是不学我,也不是个好端端的模样。何况,”他坐到雪槠树下,捡起一颗圆滚滚光灿灿的叶子,上下一抛,弯了一侧嘴角,眼风闲闲地瞥过来,“像我,不好么?”
那时候婴勺觉得长渊那人渣是在使劲勾引她师父,于是伸长了爪子使劲挡住长渊的视线,不让他看师父的美貌,谁料到师父打了个喷嚏,把她抛给了那人渣:“你这毛掉得厉害,去什刹海养养吧。我这段日子没空,长渊带着你,你要听话。”
被抛弃的婴勺和人渣大眼瞪小眼,悲愤之下,一爪子薅破了人渣的嘴唇。
此时婴勺看了一眼镜子里的那张脸,心里陡然生出与当时一样的怨气,将铜镜一甩。铜镜翻了个跟头,磕坏了脆弱的边角,可怜兮兮地趴在了干巴巴的地面上。
隔壁的沉玉被这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婴勺袖子一挥,他重新睡死过去。
婴勺看了眼牢狱上方高高的小窗户,魔气和微弱的光纠缠着渗透进来,沉重得不像是个凡界。
处处透着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