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正撞上的那一副眼神仿佛烙在了他的眼珠子里,怎么都甩不掉。他壮着胆子再抬头,那囚犯的眼神已然平平无奇。
狱卒咽了一下口水,怀疑自己方才撞了邪,安慰着自己忘掉那双杀人刀似的眼睛,莫名地不敢再与那牢房中的人对视。他从胸口掏出镜子,往里面一扔,快速丢下一句“拿去”,就飞快地搓着胳膊走了。
婴勺揉了下眼睛。
她差点睡着了。
婴勺浑然不知自己无意中恐吓了无辜的狱卒,一边纳闷怎么那人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边挪过去捡起了铜镜。
那人扔得忒不讲究,镜面都蹭花了。
她举起那巴掌大的铜镜。
然后看见了那张久违的意料之中的脸。
婴勺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不自觉地扯起嘴角,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继而僵住。
明明是她自己的魂魄,不过就是用了张脸,做出这个神态时,居然和印象里的那人一模一样。
她脑中闪回当年在洛檀洲时的快活日子。那时她刚和妖界公主流琴打完一架,惨胜,带着流血的脑瓜子,变回原身窝在雪槠树上和白笙吹牛皮,师父把她从树上捉下来,一巴掌将药糊在了她的脑门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流琴如何?”师父抱着她的时候还是很温柔。
婴勺抱着自己受伤的尾巴:“十年后再打一场,我把她的蛇胆薅出来。”
当时她自然是在吹牛,毕竟那流琴比她长了两千多年的修为,只是祖传家训,有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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