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每走一两座山头就会看到或长或短或精修或简易的狭长山洞,成了猎户和进山打柴种田的农夫的休息点甚至过夜地。陈渝捷触景生情地告诉秦刚,小时候他也经常跟着大人来防空洞避难,男人的叹气、女人的哭泣还有婴娃的号啕大哭在里面不绝于耳,加上汗腥、脚臭、磨牙、呼噜声和屎尿味道,有时真想不顾一切地冲出洞外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但外面整片天空都在飞着贴着狗皮膏药(日本国旗)的飞机,天上轰轰隆隆的,地上也轰轰隆隆的,那段岁月,不想死,活着却又难受。
和平真好!最终,陈渝捷感叹道。越发难走的山路令他闭上嘴节省力气,不再说话。
在崎岖蜿蜒的山中走了一天,傍晚似有雨将临,陈渝捷已疲惫不堪,但仍然一声不吭地紧随秦刚身后,生怕耽误行程被责怪。秦刚看看天气又看看他,衡量一下,在附近找了一处防空洞,又趁着还未下雨劈了一棵枯树做柴,两人在洞口脱下湿透的衣物,生了一堆篝火开始煮饭、烘烤衣服,此时,瓢泼大雨从天而降,倾盆浇在莽林之中。
油浸压缩饼干用水煮过后成粥状,散发着勾人食欲的香气,这是秦刚当年的大餐。时隔多年这种味道重新回到自己身边,一丝一缕钻入他的鼻子和记忆之中,坐在自己家乡的山中听着雨声,嗅着当年的记忆,秦刚端着一碗饼粥,突然感到很幸福。一旁的陈渝捷真的饿坏了,不顾高温猛吹着热气,转着碗沿哆哆嗦嗦地吸着粥,如果不看面容,秦刚发现这一幕跟自己爷爷生前吃饭的模样惊人地相似。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