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制度,从三国以后,是很衰颓的,无足称述。《三国志·王肃传》:“自初平之元,至建安之末。天下分崩,人怀苟且。纪纲既衰,儒道尤甚。至黄初……之后,……太学始开。……至太和青龙中,中外多事,人怀避就,虽性非解学;多求诣太学。太学诸生有千数。而诸博士,率皆粗疎,无以教弟子;弟子本亦避役,竟无能习学。冬来春去,岁岁如是。……正始中,有诏议圜丘,普延学士。时郎官及司徒领吏,二万余人,虽复分布,见在京师者,尚且万人。而应书与议者,略无几人。又是时朝堂,公卿以下,四百余人。其能操笔者,未有十人。多皆相从饱食而退。……”这是后汉以后,学校就衰的情形。从此到南北朝末,虽亦设有国子学,大学,四门小学,或又置有博士,然皆无足称述。唐太宗时,“屯营飞骑,亦令受经;高句丽、新罗、高昌、吐蕃,皆遣子入学”。表面上似乎是很盛的,然而实际,士人社会的视线,已经移到科举上了。
要晓得科举制度的由来,就要先晓得九品中正。九品中正之制,起于魏文帝时。这时候,“三方鼎立,士人播迁,详覆无所”。尚书陈群,就于各州郡皆置中正,品评其本地的人物,分为九等。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而尚书用人时,凭以复核。这种制度的可行,原因为后汉时代,清议极重,乡评特为有力之故。史称“晋武帝时,虽风教颓失,然时有清议,尚能劝俗。陈寿居丧,使女奴丸药,积年沈废。郗诜笃孝,以假葬违常,降品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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