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当晚父亲就撒手人寰。医院有理有据,坚决否认这是医疗事故,只是象征性地赔了五万作安抚。李含想起父亲不明不白地走了,既后悔没有早点把父亲接到上海,又后悔那些天在外地出差没有陪过父亲,连父亲最后一面也没见着……
葬礼结束,亲友们安抚着悲恸的李含往回走。牧典蓝跟在一旁,看着四周成排成列的坟墓,想起这里埋葬着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或长或短的悲喜人生,不由悲从中来。这些有过爱有过恨、被人爱过也被人恨过的人,多年后,谁还记得他们?
路过艺术墓地,这里的墓碑形状各异,墓地旁有一块开有睡莲的太湖石假山池塘。池塘边有块雪白的心形汉白玉墓碑引起了牧典蓝的注意,那墓碑边沿刻有凸出的万寿纹,碑下依着一圈火红的花环,是用彼岸花编织的。这种有点儿类似百合花花型的彼岸花,俗称龙爪花,牧典蓝在老家的山恩寺附近见过,在成都的青城山也见过,有红有黄,传说是开在黄泉路上的花,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这种花不太吉利,很少有人见到它、认识它,即使有首流行歌叫《蔓珠莎华》,很多人也不清楚它就是彼岸花。
谁会向逝者送如此艳丽而稀有的花?牧典蓝俯下身去看花环上的落款,字迹被水珠晕染开去,像黑色的泪流了下来,是用书法钢笔写的行书体,还能辨认:第二年的问候,安息!——悦海女神。
难道舒茗悦才来过?牧典蓝的心提了起来,以为花了眼,又定睛细看,是那个让他敏感的名字。花环很新鲜,明显是才放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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