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父母开的小吃店生意咋样,他愧对家人。他相信家里安好,如果有什么事,父亲找不到他,会通过栗天劲捎信,就像上次爷爷去成都住院那样。
回家,有时仅仅是为了一个人,他并不想见父母,却特别想念老去的爷爷。爷爷把他从小带大,爷爷还记得他时,留给他的最后一面是在落泪,这是他最大的遗恨。那是他高一寒假收拾行装准备上学时,还在休养的父亲责怪他成绩不咋样,还不能回来做农活分担负担;母亲因他姐姐外出打工为他挣学费没有回家团圆而叹气,说全家人都在供他读书,看他今后怎么来报答。爷爷则说只要他愿学就好,总比他父亲小时候宁愿被揍五十个屁股也不写字,还不学着做木活强,并拿出积攒的两百元钱递给牧典蓝作零花钱。牧典蓝能猜到,只要收了爷爷的钱就会遭来父亲一顿奚落,不敢接手。爷爷就拿着钱追着要塞给他,他又塞回到爷爷手中。如此这般,爷爷追到他上了村里的渡船,就把钱一把扔到船上,以为他会带走。他没想那么多,从船上捡起那把钱,又扔回到岸边。船开动了,爷爷吃力地捡起岸上大大小小的钞票抹着老泪哭了,他也哭了……等他暑假回老家时,爷爷头部受伤已经不认识他。那时,他直后悔寒假没有收下那笔钱,如果收下,爷爷一定好开心,即使失去记忆,至少开心过,而不是伤心过。
离家两年,牧典蓝两手空空,回家成了心理承受力的考验。按老家的规矩,打工回家后要拜访亲戚,老老少少光打发压岁钱就让人吃不消,钱包不鼓的人回家是件四处丢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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