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那石板像是用来铺地板、作台阶用的,每人至少背着百余斤……这一路上来,牧典蓝见过几位送食品饮料的挑夫与背夫比他走得还快,但此时,他被背石头的背夫彻底震撼了,觉得眼前的他们做着不可能的事。这直达云霄的山路,还有那些建筑,全是他们这样背出来的!他们如蚂蚁默默无闻,肩负的却是通天使命。牧典蓝一刹那被袭倒,不禁反问自己:我这个名噪一时的高考状元、北大生,肩负了什么,又能做些什么?
牧典蓝坚持走完九十九道拐,天黑前来到了海拔一千七百余米的仙峰寺,这里还只算峨眉金顶一半的高度。他住在寺院旁的宿舍,用吃斋饭的形式为这趟出家之旅画上了句号。
第二天一早,牧典蓝把佛珠搁在宿舍的床头,不再与那一百零八个烦恼为伴,原路返回。看着时隐时现望不到头的下山之路,忍着大腿的酸痛,他像片被雨水打湿的枯叶,孤独地飘零而下。想起亲手断送的大好学业和前途,他在山风中哭了,为自己的轻率而哭,就对着山谷呐喊:“我是枯叶蝶,会飞起来的!”
下山之后,牧典蓝留在了成都,几经波折,又来到上海。没想到,舒茗悦就在这座没有枯叶蝶的城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