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多一些,这就省去了我的许多麻烦,我只需要简要地说一下我现在的落魄状况。我告诉丽春我刚刚关掉了公司,我现在将所有的钱归归拢,也许就够个温饱吧。
丽春说:“我不知道你的情况是否真的像你自己说的那么糟糕,可能是为了不让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反差太大你才故意这么说的吧。即便是真的,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你刚才说到温饱,其实人生最难得的就是温饱,你有了温饱,奋斗在小康的路上,有追求,却没有衣食之忧,多好啊!”
丽春说得对,只是她哪里知道,那样一种不求奢华,只求安康的生活也曾经是我孜孜以求的理想,她尤其难以理解的是,我现在所拥有的“衣食无忧”和我当年那个在国营工厂里做一个技术工人的理想相比差距又岂止是人间天上。
我在家乡待了不到半个月,就又再一次去了南方。我已经不习惯再待在这个城市,无论是在风光的时候还是在落魄的时候,我都同样没有勇气面对这个城市,面对我的家乡父老。我尤其不敢与丽春继续那种越来越频繁的接触,我怕自己会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向丽春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尽管对这一次的要求我会非常郑重,非常投入,还会带着几分圣洁,我甚至也预感到丽春会欣然接受,然后跟我一起开始我们享有温饱共赴小康的生活,但是我知道我不配。我将我所剩下的钱凑了一个整数交给了缪戢,委托他在河西大市场的再就业一条街上为丽春租一间店面,并在经营上尽量帮帮她。然后我在一个下午,悄悄地离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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