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后面,让别人颐指气使。我是比别人笨,还是比别人傻?”说这话的岳凯显得很激动,等这种激动的情绪稍稍平静了一点,他又说,“对不起,我说的‘别人’并不就一定是指你。”
我说我知道,即使一定指的是我也没有关系。
岳凯的话让我不禁想起了多年以前我和缪戢的一次谈话,正是在那次谈话之后我义无反顾地辞去了工作。
缪戢那时和我同为那家大集体工厂的一员,然而用他后来见到我时常说的一句话来说就是我们俩那时“同股不同权”,他属于第三世界的第三世界,水深火热。他这样说当然不是指他是车间里最底层的工人,而我是一个科室人员。一个社办单位里的科室人员,是非常不稳定的,关系比能力更重要,因为有关系随时可以让你干,因为没有关系也可以随时不让你干,所以不仅我看不上,“水深火热”之中的缪戢也不放在眼里。
缪戢从知青点回来以后就一直做临时工,后来总算托人找到了一份正式工作,也就是我所在的那个大集体,但缪戢想大集体也就是仅次于国营了,至少以后的生活算是有了着落。缪戢欢天喜地地跑到厂里去报到,到了那里才知道了这家“大集体”是其实难副。加上缪戢托的那位在劳动局管压力容器的熟人又是借这厂子转编之际将缪戢强行塞进来的,厂里当时转编心切,不敢得罪劳动局,但是在工作安排上却不再看劳动局的脸色了,事实上也看不了那么多。缪戢拿到工资介绍信半年多,到厂里去问过了无数次,才安排在大厂做了一位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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