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集体的编又不希望惊动我的厂长(尽管厂长知道了也会让他挂),或者想通过我要一点我们厂里的产品,他会对我显出很友好的样子,聊上几句个人的话题,其余在大多数的情况下,他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而一旦他公事公办,我的事情常常就很难办。他会拿着你递上去的材料翻来覆去地看,却又分明没有看进去,这种似看非看的过程一般都比较长,并且常常要被聊天接电话等等事情打断,你耐着性子总算等他看完了,他却仍然不马上给你签字盖章。他要么会提出一个你意想不到的问题来,让你回去返工,要么就让你当着他的面给厂长打一个电话,等电话接通了,他便将话筒要了去打着哈哈说:“厂长啊,给你批了啊……”然后跟厂长神聊一通,这才给你签字盖章。这样的遭遇经历得多了,我渐渐地就把到大厂劳资科去找小建搞预审视为畏途,我尤其怵他当着我的面给厂长打电话,我的自尊、我的那点赖以为人的信心就在他的电话里被轻易地击碎。那时候如果有人问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嫉恨的人是谁,我会毫不隐瞒地说是小建。对小建的这种嫉恨后来又转化为对以所有制将人分为三六九等的社会机制颇有微词。由于对小建的嫉恨,我的那个做一名国营大厂里靠技术吃饭的工人的理想也一度作了修正,并且修正得非常具体,那就是要做一个像小建那样的角色。事实上那时候在我的眼里,小建无疑就是理想的化身。我那时有一个最狂妄的想法就是如果让我和小建的位置对换一下,那么我的表现绝对不会比小建逊色,而小建却完全有可能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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