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厌恶之情,都只需言简意赅地说一句“社办单位”便可令听者心领神会。在这样的人文背景下迈进那个社办单位的门槛,我当时的精神状态当然就可想而知。记得那时我正好搬了一次家,我便借机断绝了和所有同学的来往,人也像是一夜之间换了一个似的,整天郁郁寡欢,难得说上一句话。这种精神状态在以后的日子里就像是我家乡的梅雨季节里天空上聚集的乌云,虽然也有稀疏的时候,却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消散。十多年以后,物换星移,当我手里拿着最新款的移动电话,兜里揣着温饱公司总经理的名片,出入于星级宾馆和各种豪华的场所,消受着身材修长的礼仪小姐的笑妍和恭请的时候,我仍然没有能够完全摆脱当年“社办单位”留给我的阴影。
我待过的那个社办单位是一个电机修理门市部,这个门市部坐落在我们那个城市的繁华闹市,是一栋砖木结构的两层楼。所谓“繁华闹市”当然是指今天的状况而言,今天那间装潢得金碧辉煌的店面寸土寸金,光是这一间店面的租金就足以养活那个厂子所有的退休工人,但是那时候却一点也看不出它日后会有的繁华和巨大的升值潜力。那时候除了广场上有万人集会(我参加工作的时候,广场上举行万人集会的频率正在逐渐减小),那间店面所处的那条街道会显得热闹一些,平常的日子就不免有些冷清,有多少人上门来修电机也就可想而知。特别是在冬天和下雨的日子,店铺前面门可罗雀,我和我的同事们大都无事可做,就一起挤在楼梯底下的烘箱前面烤火,听许师傅讲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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