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
至于那个美人,倒是安静得很。他盘腿坐在那里,闭着眼睛,那长长的睫毛下垂着,落下半弧形的圆圈,像是两道弯弯的括号。也不知他是在打坐运功,还是在闭目睡觉。瞧了几眼,初语也不甚在意。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连同那昏迷的倔强少年又被人七弯八拐地送回了牢房。
室外,大雪纷纷扬扬地,如同柳絮,飘得人间大地,一片白色茫茫。
大牢里面,阴暗,森冷,透着刺骨的寒意。
四周寂静无声,唯有那受伤的少年,昏迷不醒地卧躺在角落里,静静地时有时无地呼吸着。
初语从怀中掏出几片裸花紫株,放在嘴里,默默地嚼烂,然后小心翼翼地涂覆在那少年的背上。
这个叫做刘邃的少年,背上的肌肤,几乎没有一丝完好之处。
到处都是伤,新旧交替,伤痕累累。皮开肉绽处,有的已经深可见森森白骨,有的布满了白色的脓汁,有的鲜血还在淅淅沥沥地流淌着。
初语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有些人天生不会妥协,就算反抗意味着生不如死的折磨,他也会继续地反抗,直到被折磨而死。可是,在这个士族统治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里,这样倨傲不懂变通的人,怎么活得下去呢?
他是该佩服这个少年倔强傲气,还是鄙夷他的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可笑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