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蕙是他的历史,没有谁能完全撇去自己的过去。他是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重情重义,若是他薄情寡义,她也不会爱上他。谢静蕙是死了,可人情并不比纸薄,让他和谢家断了干净,显然不可能。
可是感情从来不是理智能完全控制的。她必须小心的避开那个名字,因为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口吻来提到那个名字,她自觉自己样样都不输给那个女人,比她美,比她聪明,比她能干,可是唯独比她遇见他晚,这么一个唯一毁了一切,她比谁都憎恶那个女人,她想讥诮地称呼她,可是这样有失她自己的修养风度,更何况她压根没有做错什么。她想心平气和水波不兴地称呼她,可是她又做不到。“谢静蕙”这三个字成了盘亘在阮沅心底的一根刺,她只要一想到她现在所获得的都是她剩下的,都是二手货,她就觉得要发疯。
更糟糕的是,谢静蕙居然已经死了,她死了,她没有机会去证明她阮沅是比谢静蕙更适合他的女人,死人不会变老,不会变坏,死人永垂不朽,如果她没死的话也许更糟,阮沅自嘲地想,她连这些二手的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