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进了书房的龚正卿从龚兴手中接过一张热帕子擦了擦脸,随后递还给他,待龚兴让人将铜盆端出去后,龚少言转头看着自己小厮,温言问道:“兴儿,翟明义进门后秦会之所做的一切你可看见了?”
“是。”龚兴双手垂放在身前,点了点头。
“你可知他身为左少卿,为何要对身为右少卿的翟明义恭敬有礼?”
“兴儿不知。”龚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二人同为少卿,以左为尊,按理来说,秦会之只在我之下,他大可不必对翟明义这位右少卿如此恭敬,只是翟明义在鸿胪寺呆的时间比秦会之要长许多,而且翟明义也比秦会之年长不少。呵呵……秦会之这一点算是看得通透。”龚少言走到书桌前,看着被压在镇纸下的那封拆了的书信,嘴角扬起一个弧度,随即拿起书信走到炭盆边,随手一丢,白纸落在通红的炭上,瞬间窜起火苗,纸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龚兴垂眸不语。
心情颇好的败家郎君领着闷闷不乐的抠门小厮回到家中,老家人正踮着脚尖扫去结在房梁架上的蜘蛛网,秦忠将手中的木貔貅往怀里一揣,快步上前,接过老家人手上的长笤帚:“福伯,我来。”
“啊,哦,好。”福伯微微一愣,见是秦忠,便笑呵呵地退到了一旁,转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秦桧,脸上的笑容更盛,“姑爷回来了?”
“福伯,跟你说了多少回,这些活就让秦忠他们这些年轻人来做,你和张嬷嬷就站在那里告诉他们该做些什么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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