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轻侯从外面进来。
为什么会这么长时间,这是许溪来之前就在跟下人打探,得知了府尊在县衙的遭遇,吕轻侯就在身边,自也是知道此刻府尊的心情欠佳,所以谨慎地坐在一边,没先开口。
见到许溪,魏易的气倒也消了大半,只是道:“账目你可要把好关,那施锦诚乃是甲辰科的进士,你可明白?”
许溪当然明白,不但他明白,吕轻侯也明白。
甲辰科是近几年来,文官系统里不可触碰的禁忌,原因就出在那位作古的靳鲤靳逸真身上。
话说元丰三年那次科举时,靳鲤受当时的还是礼部尚书的冯道推荐,以礼部右侍郎的官职担任了会试主考。这对文官来说可是莫大的荣幸,因为当了主考,就等于成了甲辰科所有进士的坐师,这一科的进士不论以后有多大的成就,见到他这个人都要恭恭敬敬地尊称一声“老师”,更何况有了这些即将当官的进士弟子,他往后的前途不可限量。由此可见,冯道对靳鲤有很深的栽培之意。
可问题就在,靳鲤本人可能不太明白。或者说,他明白,但却不领冯道的情。
元丰四年,春雷忽然击中先皇陵前的功过碑,还把皇陵内的百年银杏给整个点燃,火焰冲天时,还有一群蚂蚁从银杏中涌出,居然在功过碑前排成四个字:我主杀马。
这个奇异事件很快变成了先帝示警,天有大变的朝廷公论。虽然有内卫司衙说在功过碑前有糖霜的痕迹,但却无法阻挡这股潮流的弥漫。
我主杀马,杀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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