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而出,重又悬在空中,再看那长案,亦恢复如初,平整无恙。
小衙内拊掌喟然,道:“你既有这等本事,为何自甘粗鄙而栖身草莽之间?”
此言一出,那周晏顿失得色,垂目而言:“其中缘故,说来话长。”
“我原是苏州吴县人,随家君往来市贩为生。家君为人严峻,但对我等仆从皆有不浅的恩情。去岁商于西京,那一日宿在了村店里,因多贪了几杯浊酒,次日便起得晚了些。家君一面连声自责,恨晚起误事,一面令我于后结了一应花销,自己御车于前独行。”
周晏语起凝噎,“待我,待我于后相寻而至,只见得家君,家君之马鞭坠在林下,慌乱之下,我四下穷目找寻,才在一处找见家君帽冠,此时,林中突起几声虎啸,我既惊且悲,心知家君已为虎所啮,只得沿路而返。”
“不得已,我又投在了那村店中。晚间用饭时,才自店主闲谈中得知,白日里有几个强人来此小歇,座中漫言所获,其所得,分明正是家君所有之物。”
“只恨我得知消息时,已是日向西暮,待我出奔,南村北村地张望,哪见半个强人踪影。”
“家君此趟行商,乃是那新纳的小妾邹氏软语硬磨地,非要些什么东京的时新珠翠,这才……。”
“想家君先被强人劫道,后又被虎所噬,彼时正当拂晓,而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邹氏,想必才是睡足方起,坐于镜前细描眉目,哪知,哪知千里之外……。”
说至此处,周晏哭极恸然,几欲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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