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怒吼则百兽伏的夫人吗?”王公捏了捏何氏的鼻翼。
外人皆道王氏夫妇乃是一对错配的鸳鸯,又怎知人家,一个正如题诗之相如,一个宛似听琴之文君,天缘良偶,眷爱非常。
“人各有命,班大家作为女子中的佼佼者而名标青史,固然令老夫都暗羡不已。伟丈夫要名要利,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往史官的笔杆子底下凑,但那些凑不到跟前,不能被浓墨重彩地写上几笔的,难道个个就得因而撞墙自戕,重新投胎一回不成?”
“夫人休要灰心,今夜好生睡上一觉,明日晨起,自然又是一个好天气了。”王公劝道。
何氏似在可与不可之间徘徊不定。
“夫人……”王公取过砚上之笔,浸墨挥毫,在自己颧骨上左右各晕了一团墨来,笑吟吟地往何氏面下一凑,道:“夫人,我自创的这乌颊妆,比起那黄粉涂面的佛妆,可略胜一筹?”
何氏抬眼一观,不觉失笑,佯作不悦而嗔斥道:“夫君乃儒门冠首,岂可轻贱了自家,做的这些儿女之戏,好不庄重。”
王公并不理会,只道:“能博夫人一笑,即使被天下人笑,又有何妨?”
话毕,又紧握了何氏双手,殷恳而言,“夫人,且伴我,人间游戏如何?”
何氏一时无话,只是心有所动,泪光一闪,惟点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