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丹山含墨,梅子雨歇,几位相公约着于乌有溪煮酒品茗。
这一行人,不是金兰之友,便是些狂朋怪侣,平日里龙争虎斗,政见不合之时,抡起笏板敲对方脑袋的那种血腥暴力,也不是没有当着官家之面倾情演绎过。
但男子即是如此,看不顺,听不惯,上去你来我往地饱以老拳,施以毒手,私下里该怎样还是怎样,政见那是政见,退朝后又是形影不离,那只能说明我俩有着共同的艺术追求,比如白云乡,温柔乡之类。
就在哥几位或畅叙幽情,或东张西望之际,一宽袍阔带者摇头摆尾而来。待离得近了,那人止了脚步,原地向后转,向着身后一干随从嚷嚷了几句诸如“就地解散,老地方待命”之类的话,便又理了理头上的冠饰,大步流星而来。
此人身躯八尺,仪容甚盛,加之其人又常领着一班膏腴子弟驾犬驰马地喧闹出城,游骋无度,而为都人所不耻。
“此人与梅府素有往来,你再看他这身穿戴,活像一只印度尼西亚的蓝凤斑鸠。”郭公举高了袖子,朝王公挤眉弄眼地道了一句。
“何谓蓝凤斑鸠?”正交待童仆煎茶,并亲自陈几设登的晏公得空插问了一句。
郭公摆摆手,“我那个不成器的译语官门生,旬余前曾派人来,送与老夫叫甚么蓝凤斑鸠一只,还手书一封,说在那方外之地,被国王延为上宾,娶了一位公主为妻,这本应脚踏青云,锦衣还乡的家伙,却兴冲冲地给那蛮子当了上门女婿,老夫心中着实不欢,正考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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