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何氏于西首饭厅设宴,王公端坐左首主位,小衙内次之,何氏屈居副陪,独孤烟月列坐右首西宾之位。
因着何氏那一场胡闹,王公抱愤在胸,连日冷颜以对。堂堂八尺身躯要靠趋奉老婆过日子,这日子,不过也罢。有人撺掇他何不借题发挥,趁此千载难逢之机,于洛阳园宅里蓄纳一二姬妾,留待时日一到,再光明正大之,便让这大大有失妇德的雌老虎好好领会领会家有严君,号令一人的道理。
但王公气归气,主意也还是在的。他深知百忍成仁的道理。人分贤愚,焉能事事周全?再观古来英雄微时,又有谁人不是忍字当头?一门之中,一家之内,凡父子、兄弟、夫妇、婆媳、妯娌之间,人丁多杂,多一人则须多刻一个忍字在心。处飘零之世,忍得庭外之事才可保得一家周全,居太平之日,忍得门内主妇撒泼,或可谋得鸡犬之宁。
况大丈夫之威仪,岂可在一妇人身上施展,而苛虐女流之辈,又怎能算得上真丈夫?
水太清则无大鱼,他王公只要挈领大纲即可,旁的,何须样样计较。若非如此,夫妇之间,闺门之内,定会动辄争讼不止,两耳常闻是非之音,何可言御妇有道?
言归正传。闻听昨日舍下降榻一位紫阳真人,倒使得王公好生一番高兴,原本以为可与来人秉烛谈谑些羽化服丹,飞升驭龙的方术合药之说,不想席间所见,乃是一名年约十三四岁的青衣女冠。如此,也只当闭口不言了。
再观此女,虽有洛神之姿,但衣以布服,流苏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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