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拾嘴角一抽,顿觉颜面受损,硬气道:“难不倒小爷。”
章琔在一旁闲闲站着,“信你一回。”
易拾立刻动手去解阮籁的裈袴,正要拉带,忽觉不对劲,旋即回顾,却见章琔竟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双手瞧,浑无回避之意,易拾当时一个皱眉,“背过身后。”
章琔懒懒转身,“行,我转过去,你仔细验。”
见章琔端端立定后,易拾方再次动作。
当他小心谨慎地将尸身的裈袴褪至膝处时,猛然发现异常,一捏右侧膝盖,有明显的渣感,连忙再捏左膝,同样如此,“两个膝盖都碎了。”
在看到锋刃毁面、烙铁灼身后,碎膝已经不再让章琔感到惊讶,只是禁不住慨然一句:“不知他生前到底遭受了怎样非人的折磨。”
“落得如此下场,他也算是咎由自取。”易拾一想到阮籁将章琔劫走之事便瞬间窝出一肚子火气,却又无处可发,只能恨恨道:“死一百次都不为过,昭昭不必怜悯他。”
章琔缓缓摇头,面无表情地道:“不是怜悯。”
易拾本想说阮籁太重名利,是为自己的贪婪所害,但以他眼前的身分却并不能对章琔吐出一言半句,遂而斟酌一番,意味深长地道:“天命从来公平。”
章琔略一玩味,淡然道:“继续验尸吧,看是否能找出蛛丝马迹。”
“好。”易拾躬下身,继续验看。
尸身的髋部以下,踝骨以上,除开有淡淡红印的鞭痕及膝盖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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