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蚂蚱,串我们这些蚂蚱的那根绳子还是在皇上手里攥着。要是犯了皇上的规矩,惹皇上生了气,绳上的这些蚂蚱谁都保不了谁。
一串儿蚂蚱都得下油锅的时候,只能认了。
如果有几个蚂蚱能逃出去,那也是各自逃命,逃了谁算谁。
那么急着自保的人,真到出事的时候更不会保我。
所以,我要想多活几天,最保险的办法就是永远不骗皇上,其他的人得罪不得罪都是次要的事情。
我低头看着脚下的一块块沾满泥浆的青石头,长长地吐了口气。
工匠头这老人刚才骂我骂得不留情面,我也确实该被骂一骂,心里一急就自己跑了,还拎走了唯一的灯。把他一个腿脚不便的老人丢在那阴森的隧道里守着一堆不堪的尸体,这事情确实做得不妥。我并不为挨骂生他的气。看着他花白的须发、树皮般的皱纹,劳作变了形的手,我倒生出了几分恻隐。他老老实实干活干到这个年纪,快能圆圆满满地告老还乡了。都是当差的,大家都不容易。说实话,虽然我希望早点弄明白那些刺客是从哪里进宫的,但是我宁愿不是从这条管理疏忽的水道,至少这会儿宁愿不是。
一块石头动了一下,把正在出神想事情的我吓得一蹦。
原来是一只有汤碗大的乌龟,气定神闲地把脑袋从壳里慢慢伸出来,我被自己的大惊小怪逗笑了。这么多人下太液池来又是挖藕又是铲泥,竟然还剩了这么个大家伙在这儿!我弯腰敲了敲它的龟壳,刚刚伸出的脑袋倏地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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