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注水之后池底会漏。而且没了淤泥、没了长得好好的莲藕荇藻,即使放了水也会一眼看见光秃秃的池底,丑得很。我腆着脸挨了半天骂,才扯着他们带我下去检查进出水道里的栅栏。
“你又不懂这些,下去干嘛?”胡子花白的工匠头皱着眉毛说。
“我是不懂进水出水,可是您说,现在这两条水道算不算进出宫城的两条通路?既然是进出后宫,就归我管。我去看一眼才明白啊!辛苦您老人家!辛苦您老人家!”我边说边摘下头盔放在岸边石头上,革了几天职,再戴回统领的头盔竟然嫌重了。
他挥了挥手:“爱下去就下去吧。你,去拿个灯来。你们四个,负责去开门,慢慢地开,记得只开栅门别开水门啊!”
四个年轻小工匠点了下头,一溜烟跑去了,其他人也四散开来。我跟着工匠头往太液池里的水道洞口走去。
我边走边看了看其他人,他们一个个自己找了个位置站下。我看着十分稀奇,就问工匠头老爷子这是在干什么。老爷子不耐烦地回过头骂道:“你以为那里面是城门洞子随便走啊!”正在点灯的副手赶紧跟我解释说开闭栅门的机栝都藏在纳祥、通运两座门楼里,四个人一齐用力才能让它运转起来。水道里面的铁栅栏非常沉重,一旦出错非同小可。若是道里有人在劳作,站在门楼里操纵的人一定要等人一个个传过讯号来才能转动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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