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在礼法上退步,逼皇帝在先帝遗诏上退一步。
钱明月说:“为先帝守孝,是小忠;遵守先帝的遗诏,才是大忠。还请诸公舍小忠而全大忠,明日按照圣旨,穿朝服。”
谢傅詹大怒,朝谢文通吐了一口唾沫,拂袖离去。
杜阳铭诘问:“穿朝服,拜谒太后,算遵守先帝遗诏?”
钱明月说:“先帝遗诏托孤,令臣工尽忠新帝。尊重新帝,服从其旨意,就是为先帝尽忠。诸公只是穿朝服而已,明日不会让诸位拜谒太后的。”
“姑娘确定吗?”
钱明月颔首:“自然,我亦不敢不遵先帝旨意。”
她推心置腹地说:“杜公,若明日群臣有的穿朝服,有的服斩衰,成何体统?如此泾渭分明,岂不是割裂朝堂,使同僚离心,互相猜疑,党同伐异,遗患无穷。”
第二日,群臣都穿朝服到东华门外,除了谢傅詹,他穿的是孝服。
钱明月早到了,抱着大行皇帝御赐金印和戒尺,堵着东华门站着。成国公、湖阳大长公主也穿着孝服,一左一右站在她两侧。
徐平成冷笑,当她有什么妙计,原来是堵宫门。
宫内击鼓鸣钟,东华门大开,群臣该进宫朝拜了。
钱明月堵着宫门不让开:“先帝遗诏,不可以国事累太后。”
大多数朝臣本也不想进去,就在宫门外等着。
徐平成带领徐党往里走,被湖阳大长公主用身子拦住:“你敢对本宫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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