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的光线布在室内,照亮少年的面庞,他的黑发滑下眉梢渐渐露出整张面容。他仰起头,俯视着她。徐徐光影中那双眼融了水,湿漉漉的透着懵懂。
“姑姑,”他轻轻的唤。“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秦若温吞的笑了笑,让自己的唇线勉强上拉勾成弧,拇指指腹摩挲着冰凉的刀面。“不,姑姑不会生你的气。”
她只会,杀了他。
小屋的窗纸,将两人的影子歪歪曲曲的拉长,模糊成一男一女的形状,一坐一立。橘色的暖光看上去温暖舒适,一如这间小小的木屋,尽管破旧依然能为主人遮风挡雨。
影像摇摆不定,随着油灯的灯火迷离扑朔。屋外尚能听到风声送到耳边的朦胧话语,“姑姑,…………”长长的后半句飘向远方,再也追逐不到。只有敲击在耳膜的那声姑姑,化成暗夜里妖精的吟唱,轻捻辗转。
屋中的少年,修剪得干净整齐的手指摸上了他白衬衫衣领的第一颗纽扣。食指萦绕微勾,胸口微微敞开。解开一颗,又去解第二颗……
秦若持刀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怔忪中,少年白色的衬衫挂在了胸前,大片苍白的肌肤裸露。
她神色一凛,正要刺向他左心房,眼尾扫过他右胸一道狰狞的痕迹蜿蜒,盘亘在胸口处丑陋可怖。一眼,她能确认这样的伤痕是利器的锋刃所致,由上而下斜削致成。
她背在身后的手握住了刀柄,下不去手。
那道疤痕代表着他曾经历过的梦魇,十几岁的孩子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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