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到无法拒绝地接受它,和它同行,与之消亡,这是她许久之后才明白的无可奈何的道理。
厉冷言仍然记得那天的场景,她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头发几乎脱落光,身体很小,仿佛小狗那么大,瘦,双眼无光,看到她时才闪过一丝笑意,就像阳光后笑容的雪,苍白,透着一些温暖。
她起初是用哀伤、同情、怜悯的目光看着她,她直言自己不喜欢那样的眼神,她似乎看到少女时的她,天真烂漫,有种呆傻和憨态,纯真,爱憎分明,有些自卑,喜欢自嘲,但是不会挖苦别人,爱幻想,做着行侠仗义的成为人民好警察的梦,幻想回到从前,给那个暗夜换上另一个结局。
她的声音很淡,她需要很努力才听懂她的话,没有章法,没有逻辑,断断续续的呓语般,飘散在弥漫着消毒水的病房里湿冷的空气里。
厉冷言多多少少知道她家里的事,只是断断续续知道,不全,如今看她的日记,从初中到高中,厚厚的六本,才知道这个天真烂漫爱做梦的女孩心中有那么多的奇思妙想光怪陆离的念头,有那么多晦而不宣的秘密,她才知道她了解的只是冰山一角,她曾做过什么梦,想要成为什么人,最后因为疾病,这一切都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