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的东北一角,七斤推门进了那间气机最为平凡却又最不平凡的房间,见到了那个气息平凡却怎么也不可能平凡的裴矩。
裴矩正在沉思,不知是望景,还是在追忆。
七斤不敢说话,气息沉重。
这的确是一个很平凡的房间,当七斤缓缓走进来之后。那些不管腥风血雨还是阴暗的思想,在真正走进这座房间之后都变得烟消云散,简洁或者说精致的小房间里温暖如故。
裴矩就坐在那个木制铁镶的轮椅上。
他满头银发梳理得光可鉴人,显得精神,只是脸上皱纹堆积在一起,又显得老旧。
两种不一样的感觉汇聚在同一张脸上,平添几分矛盾与怪异。但也仅此而已了,基于世间大多数人都是矛盾的这一理论,这个矛盾也就不那么刺眼,这就是个很普通的老头罢了。
一切在他揭开身上的狐白裘就变了。
裴矩的双腿齐膝而断,虽然尾部用裤腿卷住了,但仍旧给七斤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是一剑或者一刀而断,因为很齐整。
在掀开他狐裘的时候,他身体上散发出的威压同样浓烈,比刚才路过遇到的威压都要强烈,也更符合起先七斤对于裴矩这一代文宗的认知,或者说预想。
在那一刻,他就是那个指点江山,天下顿首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当狐裘放下之后,情形瞬间变了,变成了一种苍老的意味,威风不在,从他的身体里不断散发出来的,只有一圈圈历史留下的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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