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却又倏地停下,折身回到榻前,熟门熟路地从墙边的矮柜里拿出一块黑色的蛇皮令牌,在二爷的眼前晃了晃,“令牌我先拿回来了,下回直接问我要就行,怎么还趁着我躺在雪地里装死的时候,叫五哥翻我的身呢。”
二爷闭着眼假寐,仿佛没听见他这话,等他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屋子,锁了门,他才慢慢睁开眼,盯着帐顶的流苏仔细地想——个混账东西,真是白养了你六年。
清晨时分,雪停,整个九则峰都隐藏在云雾白雪之中。
鸿鹄今日大摆拜山宴,红灯高挂,彩帐满棚。二爷早起时,不再提及让六寨主滚蛋的事,几位寨主兄弟将心放回了原地,毕竟因为迎六寨主进山门这事是二爷亲自做的,免受皮肉之苦的喜悦就好比雪后初晴,冬日里升起暖阳。
鸿鹄摆宴的传统,便是没有传统。随着几位寨主心情高兴,不分时间,不论理由,上一回,竟然因为流星第一次杀鸡,摆了一天的大宴,还将少年亲手杀的一只鸡当做了赛马的“头筹”。
一大早,薛敬就被外面热闹的人声吵醒了。他住的这间房子还是三年前离开之前,住了六年的房子,房院离二爷住的地方只相隔一片松林,穿过松林的步子踏得再慢,也只需要半盏茶的功夫便到。
薛敬的步子迈到了半路时,忽然想到了什么,折转了方向,朝着走马坡前去。
蓝舟正在走马坡上带着兄弟们练习骑射。葛笑靠在一旁的石头边,搓了一小堆柴火,正在烤炊饼。
朗空映着高山上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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