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炉火越烧越旺,噼里啪啦地炸出了火星。
二爷被这年轻人抱在怀里,竟一时间忘了说些什么,这种无端的狼狈,竟让他在这冰天雪地的岁月里生出些微妙的错觉。茕茕独立的这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却好像忽然跌在这从不过舟的河湾里了。
薛敬小心翼翼地将二爷放在榻上,给他的背后塞好垫子,弄完后,又在他怀里塞了个暖炉。
“我知道,二爷想让我走。”薛敬沉声道,“后天一早我便回幽州。”
二爷点了点头,转而道,“这件事,你如何想的?”
薛敬想了想,直言道,“这些年,三峰十二寨的规模一直在扩大,据我听闻,北方绿林中,任谁听见您的名字,无不评价您‘管教有方’,连贼心烂肺的土匪窝都能生出英雄事。”
二爷摇了摇头,无奈一笑,“少拍我马屁了。”
“这是实话。”薛敬认真道。紧接着,他笑意一减,眼神微微一缩,“但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二爷终归不能事无巨细地渗透到每个夹缝里,也许这件事……”
“你直说无妨。”
“鸿鹄里……出了内贼。”
二爷点了点头,认同的同时,又说,“也许不止。”
薛敬一愣,“你的意思是,北鹘人易给咱们的,就是病马?”
二爷摇了摇头,“北鹘人交到郭业槐手中的马都是好的,只是在回关内的路上,被人动了手脚。我瞧着,是你那镖师的队伍里也有内鬼。”
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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